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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兵——2026中国书画界领军人物

时间:2026-05-08 15:59:21编辑:

 

  匠心承文脉,雅韵写春秋。在蓬勃发展的当代中国艺术发展进程中,无数名家巨匠以艺为耕、以心为创,在传承中创新,在坚守中突破,共同构筑起当代艺术的时代高峰。

  本榜单以「当代艺坛封神榜·2026艺坛领军人物」为名,汇聚了当下艺术创作领域极具影响力的标杆人物。本榜单排名不分先后,所有入选者均凭借在行业内的持续活跃度、深厚的艺术造诣与过硬的创作实力脱颖而出。他们既是传统文脉的传承者,也是时代审美的开创者,以各具特色的艺术风格、精益求精的创作理念,为当代艺术注入了蓬勃的生命力。

  从艺术技法的守正创新,到创作思想的时代表达;从个人风格的鲜明塑造,到行业影响力的持续辐射,每一位入选者都在各自的艺术领域深耕不辍,用一件件精品力作,书写着当代中国艺术的辉煌篇章。这份榜单,不仅是对诸位艺术家艺术成就的致敬,更是对当代艺术创作领域旺盛活力与多元风格的生动呈现,为行业树立了标杆,为后学指明了方向。

  愿以此榜单为契机,激励更多艺术从业者坚守艺术理想、深耕创作沃土,共同推动中国艺术在新时代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。

 
 

  李兵,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、中国雪山画研究会主席、四川省人民政府文史馆馆员、四川省文联副主席、四川省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、四川省政协书画院副院长。诗词作家。中国水墨高原雪山画派创始人。曾获“2019中国书画年度人物”、“国际和平艺术家奖”、“全国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创新人才”“中国当代最具收藏价值艺术家”等荣誉。其作品被收藏悬挂于北京毛主席纪念堂、中国驻联合国代表团会议室、中国驻俄罗斯大使馆、澳门特区政府、泰王国钦赐淡浮院、成都锦江大礼堂、四川体育馆、四川省新闻发布厅、四川省文化艺术中心等重要场所。近两年新创作的《亚丁神彩》被香巴拉博物馆陈列。《金色亚丁》被十一世班禅大师确吉杰布收藏。《金晖映雪》悬挂于成都世界大运会主场馆一楼会见厅,获得主席高度评价。

 
 

  雪山心相任剪裁

  ——论李兵高原雪山画作中“意”与“境”的玄同

  马安信

  荆浩之文论《笔记法》,讨论唐代以来画界出现的水墨这一新形式,他从“真”的角度,为水墨的存在寻找理由,提出“度物象而取其真”的观点。度者,审度也。绘画需造型,造型需有物,画有其物,就是真的吗?水墨渲染和鲜活的色相世界有如此大的差异,能说是真实吗?中国文论从绘画的基本特性谈起,通过问答的形式,推出两种观点,一是“画者,华也”。这是传统画学的主流观点,即绘画是运用丹青妙色图绘天地万物的造型艺术,绘画被称为“丹青”就含有这个中意思。荆浩认为,“华”,只能是“苟似”,只是表面的相似性。二是“画者,画也”。“画”是“图真”,表现世界的“元真气象”,展示出“物象之源”。后来北宋人托名王维所说的“肇自然之性,成造化之功”,也是此中意思。

  我之认知里:中国山水画,笔墨是手段,传神才是目的。要把山水画活,就要画出大自然物象的魂魄,画出人的精神。中国山水画之笔墨,具有中国文化独有的气质、精神和韵味,它从来不是对自然物象的简单描摹,而是画家心灵提纯后的精神投射。我关注已久的画家李兵先生,数十载倾注于高原雪山画创作。其作品不是供人消遣的风景画,而是邀请人进入并体验的生命场域。在“山情即我情,水性即我性”的深切感悟中,他践行着我“以我意运我法”的艺术追求,于“骊黄牝牡之外”寻找一种超越视觉表象的真实。这里, 我想从中国山水画“意”与“境”这一对核心概念入手,深入解读李兵先生高原雪山画创作中艺术与生命相融的深邃境界。

 

  一、意之渊薮:心象运化与法度新生

  “意”是画家学识、修养的体验。当今的国画家不重“意”者很多,遂使许多作品走入一味玩弄笔墨,懵里懵懂,没有韵味,没有生命的路子上去了。谁也不能否认,“意”是画家与读者交流情感的通道。笔墨的美多是给内行看的,而对意的品味则是人人可以加入的,只是欣赏也有个高下层次的问题。画家要把自己的情感通过“意”融入作品,形成境界,正如石涛所说的“因心造境”,就是指画家的情感在意境创造中所起的主导作用。李兵先生高原雪山画中之“意”,并非浅表的情绪或概念,而是其生命整体与高原魂魄在漫长岁月里熔铸的深沉心象。他笔下“山情即我情”,绝非浪漫比拟,而是生命与雪山在寂寥风雪中互渗互证的真实体验——那冰峰凛冽的孤傲,亦是他精神坚守的写照;那雪原无垠的苍茫,亦是他胸襟开阔的投影。这“意”,就早已超越了他个人情绪的浮光掠影,沉淀为一种“万籁此俱寂,但余心魄声”的宇宙情怀。

  众所周知,清代蒙古族画家、理论家布颜图曾把立意的灵感称之为“天机”,其在《画学心法问答》中说:“天机若到,笔墨空灵,笔外有笔,墨外有墨,随意采取,无不入妙,此所谓天成也。”在画家李兵先生的认知里,灵感是修养和求索的结果,是心灵的火花,是历山川、看眼界、爱读书、多巧思的结果,是自己艺术创作智商的体现。

  正是这磅礴而精微的“我意”,成为他艺术法则的策源地与统摄者——“以我意运我法”。传统皴法在高原雪山的雄浑与圣洁面前,常显局促。李兵先生大胆突破——独创“块斧劈皴”与“挤白法”,以如斧劈凿般的笔触力度塑造雪山的坚硬体魄与磅礴气势;又以“挤白”营造出冰雪覆盖下变幻莫测的光影流动与空间纵深。其用墨亦别具匠心,浓重处如铁铸山根,坚实沉厚;淡逸处似雪雾蒸腾,空灵通透。一切技法皆非因袭,乃是其心中雪山之魂在纸面沛然流淌时自然凝聚的结晶,是“意”驱动下法度的新生与解放。

 

  二、境之营造:雪山灵域与生命共颤

  中国山水画家们以自己为自然的代言人,他们相信自己内心的体验,相信自己已经窥知了宇宙的精蕴,相信自己笔下不假思索流露出来的韵律与形式,正是最自然、最真实、最深刻的韵味与形式,于是就把这种主观感受表达出来并形成图像——这就是“心象”,就是“境界”。

  李兵先生高原雪山画所创之“心象”或之“境象”,是“意”的具象化与升华。他的西藏高原雪山,绝非地理学意义上的客观再现(物象之“真”),而是经过心灵提纯、充满灵性光辉的生命场域(灵性之“真”)。那高耸入云的雪峰,是天地间肃穆的祭坛;那亘古不化的冰川,是时间凝固的壮丽诗行;那风雪弥漫的旷野,是涤荡灵魂的浩瀚道场。他刻意“淡化所见”(看见),不追求视觉的精确复制,而是“强化所现”(呈现)——呈现雪山蕴含的崇高、永恒、圣洁的精神特质,引导读者步入一个可与之进行灵魂对话的灵性空间。

  此境之达成,在于画家生命与雪山魂魄的深度交融——“水性即我性”。李兵先生笔下的冻雪,或如寒玉凝光,凛冽清澈;或如天瀑奔雷,势不可挡。这冰雪之“性”,早已内化为他生命内在的律动:既有静观宇宙的澄明智慧,亦有奔涌向前的生命激情。其画面空间经营尤具匠心,常以高远、深远的构图,营造出“仰观宇宙之大,俯察品类之盛”的浩渺感。那看似寂寥无人的雪域,实则处处弥漫着画家深沉的生命气息与虔诚的宇宙意识,召唤读者抛却尘扰、沉浸其中,与这肃穆的灵域同频共颤,获得生命的顿悟与精神的飞升。

 

  三、骊黄牝牡之外:真性优游与生命证道

  我们说,画必有其形,画的是“东西”,但画家如果只停留在画“东西”上,这样的画便无足观。画要画出“东西”的影子,不是虚无缥缈的形相,而是超越形本身,表达深沉的生命感觉。即绘画要画出“元真气象”,呈现性之真实,强调归复生命的本明。

  李兵先生的艺术坚守,在于追寻“骊黄牝牡之外”的真实。此语源自九方皋相马“得其精而忘其粗,在其内而忘其外”的典故,喻指超越外在皮毛色相、直抵内在精髓本质的洞察。在画家李兵先生那里,“骊黄牝牡”代表的是仅停留于物象表面的、科学的真实(物象之“真”)。而他心之所向,是那“之外”的“真”——是雪山的魂魄,是宇宙的玄机,更是生命本真的敞亮(灵性之“真”)。这“真”无法仅凭视觉捕获,需以整个生命去融入、体证。他为自己心灵留影,实则是为那超越形色的永恒精神造像。

  在淡化“所见”、强化“所现”的探求中,李兵先生不懈追求着两种至高的生命境界。一是“生命优游不迫的情怀”:其画面无论风雪如何狂烈,山势如何险峻,总透出一种内在的从容与安详,那是心灵与大道合一后的自在逍遥,是生命在宇宙律动中的安然栖居。二是“一种真性的沉着痛快的精神”:其笔力雄健,墨韵酣畅,块垒嶙峋中自有一股不可摧折的刚健之风与率性挥洒的淋漓快意,这是真性情的毫无伪饰的袒露与张扬,是生命力量的痛快宣泄。此二者,一静一动,一内敛一飞扬,共同构筑了其雪山画境中深邃而饱满的生命气象,是其艺术追求抵达的最高证悟。

 

  四、笔墨铸魂:造化心源与意象重铸

  我以为:李兵先生高原雪山画的艺术风格,根植于其“精通造化”而后“中得心源”的深刻体悟。其风格可凝练为:亳锋颖脱、墨趣精妙、意境清旷、平淡天真。这十六字不仅是技法层面的概括,更是其“以我意运我法”、将客观物象升华为精神图景的创作哲学的直观显现。对其笔墨铸魂——造化心源与意象重铸的总结,我的认知里是:李兵先生的艺术绝非对自然物象的忠实复制。他深谙中国画“重意蕴,重哲思”的精髓,其创作的核心在于带着强烈的主观意念(“我意”),对客观物象(“造化”)进行主动的选择、提炼、重组与加工,从而创造出高度的“典型化”的承载精神内涵的“镜像”。换言之,李兵先生高原雪山画创作,其笔墨铸魂——造化心源与意象重铸主要表现在如下几个方面:

  一是选择与聚焦。面对浩瀚壮阔的高原雪域,李兵先生并非事无巨细地去描绘,而是依据内心的感悟与表达的需要,敏锐地捕捉最能体现雪山魂魄、最能触发生命共鸣的典型场景与瞬间——或是孤峰刺破苍穹的崇高,或是冰川在阳光下流淌的圣洁,或是风雪席卷旷野的苍茫。这种选择本身,即是“我情”与“山情”初步交融的结果。

  二是提炼与抽象。在选定对象后,李兵先生进行高度的艺术提炼。他摒弃无关紧要的细节,强化能传递精神特质的核心元素。例如,将复杂的山体结构概括为充满张力的几何块面(块斧劈皴的运用);将变幻莫测的光影凝结为具有象征意味的黑白对比(挤白法的精髓);将冰清玉洁的冻雪简化为充满动感和气势的线条组合。这种提炼,是对自然物象的“去芜存菁”,是对其内在精神骨架的抽取。

  三是重组与加工。李兵先生的高原雪山画,他最终是将这些经过主观提炼的元素,按照内心的构图逻辑与情感节奏进行创造性的重组与加工。他时而打破物理空间的限制,将不同视角、不同时空的景象熔于一炉;时而运用夸张、变形的手法,强化雪山的巍峨或冰川的律动;时而通过虚实、疏密的匠心安排,在画面中营造出超越实景的深邃意境与精神场域。这个过程,是“我法”在“我意”统摄下的自由驰骋,是将客观之“景”彻底转化为心中之“境”的关键步骤。

  四是意境清旷,平淡天真。经由上述“造化——心源——意象重铸”的历程,李兵先生画作最终呈现出“意境清旷、平淡天真”的至高美学品格。“清旷”指其境界之澄澈、高远、寥廓。画中雪山,洗尽尘滓,如天地初开,散发着亘古的宁静与肃穆。风雪涤荡过的世界,空明纯净,令人神思飞越,俗虑尽消。这“清旷”是画家心灵与宇宙大道交融后投射在画面上的精神之光。“平淡天真”则指其艺术气质之自然、本真、不做作。虽笔力雄健、气象万千,却不事雕琢,无斧凿痕,如同雪山本身的存在一般,质朴而庄严。其“天真”非幼稚,而是历经沧桑、穿透表象后对生命本真状态的回归与礼赞,是“豪华落尽见真淳”的至高境界。这“清旷”与“平淡天真”共同构成了李兵雪山画作撼人心魄的精神内核,是其“情景交融”达至化境的明证——物我界限已然消弭,雪山即是我,我即是雪山,天地人神共处于一片纯净无染、永恒寂静又生机勃勃的灵性之境。

  总之一句话,李兵先生的高原雪山画作,以“精通造化”为基,以“毫锋颖脱、墨法精微”为器,以“我意”为烛照,在“选择——提炼——重组——加工”的意象熔炉中,终铸就“意境清旷,平淡天真”的雪山灵魂。其画作是“意”与“境”玄同化一的壮丽诗篇。

  画家以“我意”为烛照,熔铸新法,于尺幅间创构出超越视觉的灵性之境。其“山情即我情,水性即我性”的体悟,将个体生命深深楔入高原的魂魄,在“骊黄牝牡之外”为永恒的真实作证。其淡化“所见”而强化“所现”的实践,不仅是对中国山水画本质精神的回归,更是对艺术本源的深刻叩问——艺术终极的关怀,乃在于引领生命优游于大道之中,在沉着痛快的精神挥洒中,见证天人合一的澄明之境。雪山的苍茫,是画纸的无垠;冰峰的肃穆,是心相的凝结。李兵以笔为舟,载我们驶向的不只是一片地理的高原,更是精神皈依的圣域,在那里,每一处冰雪都烙印着宇宙的玄机,每一道山脊都绵延着沧桑正道和顽强生命的轨迹。

  2025年8月19日于雨城雅安海子山

  (作者马安信,四川民族出版社原社长、著名评论家)